《世界遗产名录》变化提示各国进一步加强世遗保护

今年,第44届世界遗产大会在福建福州成功落下帷幕。大会共对200多项世界遗产保护状况报告进行了审议,《世界遗产名录》等各项清单发生重要更新。大会共有包括“泉州:宋元中国的海洋商贸中心”在内的34个项目新列入《世界遗产名录》、3个已列入项目实现重大拓展。

与此同时,英国“利物浦海事商城”被从《世界遗产名录》中除名,成为过去10年遭除名的首项世界遗产。此前备受关注的澳大利亚大堡礁、意大利威尼斯及其潟湖等项目有关议题经世界遗产委员会讨论决定推迟到第45届世界遗产大会再审议。

受访专家认为,利物浦被除名、多处遗产项目收到“黄牌”,这提示世界遗产保护形势依然严峻,各国应引以为鉴,加强多层级文化立法、多领域文保专业技术人才培养,为进一步提升世界遗产保护形象与后续申遗提供支持。

在此次世界遗产大会上,中国元素成为一大亮点:世界遗产委员会高度评价中国的长城、科特迪瓦的塔伊国家公园和科莫伊国家公园等3项遗产的保护状况,将其作为优秀范例。“泉州:宋元中国的世界海洋商贸中心”成为中国第56项世界遗产,重庆五里坡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正式成为世界自然遗产“湖北神农架”的组成部分。

同时,一些备受关注的世界遗产的状态变动也引发热议。本届大会世界遗产委员会以无记名投票13票赞成、5票反对通过提案,将英国“利物浦海事商城”从世界遗产名录移除。这是时隔12年,名录第3次有项目被移除。

此前,阿曼阿拉伯大羚羊保护区于2007年被从《世界遗产名录》上除名;2009年,因建造现代化桥梁工程破坏河谷景观,德国德累斯顿易北河谷被从《世界遗产名录》上除名。

此外,澳大利亚大堡礁也由于化石资源开采和相关货运港口建设、农业污染、气候变化等造成遗产地生态恶化问题,多次被建议列入《濒危世界遗产名录》。推迟到第45届世界遗产大会再审议澳大利亚大堡礁项目有关议题。

今年6月,世界遗产委员会建议把威尼斯及其潟湖列入濒危世界遗产名录。7月13日,意大利政府迅速行动,为“避免这种切实风险”,决定大型邮轮不得驶入威尼斯潟湖,威尼斯也因此逃过了濒危名单。

目前,已有52项世界遗产被列入《濒危世界遗产名录》,此前备受关注的澳大利亚大堡礁、意大利威尼斯及其澙湖等遗产项目在本届大会中经讨论推迟审议。

基于大会中《名录》的变化,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中心主任罗斯勒呼吁各国与世界遗产中心、咨询机构密切合作,确保发展不损害世界遗产的突出普遍价值,确保城市发展不会对遗产的突出普遍价值以及遗址的完整性和真实性带来负面影响。

《世界遗产公约》中提出,无论对各国还是对全人类而言,文化和自然遗产都是不可估价且无法替代的财产。这些最珍贵的财富,一旦遭受任何破坏或消失,都是对世界各族人民遗产的一次浩劫。

文保人士分析认为,世界遗产项目经审议被列入濒危或除名,其主导因素是包括:

部分缔约国保护意识不足,未能充分履行公约、及时整改,或使世界遗产的突出普遍价值遭受不可逆转的损害。“世界遗产保护的‘黄牌机制’是行之有效的,能够给各国带来启示,其核心词还是‘依法办事’。”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中心亚太部主任景峰分析,
更多精彩尽在这里,详情点击:http://gtlbwd.com/,利物浦在世界遗产保护状况评估体系中,既有“红牌”也有“黄牌”,“世界文化和自然遗产列入濒危名录是亮黄牌; 而除名自然就是给红牌了。”此次利物浦遭遇“红牌”除名并非意外,是缔约国未能及时对“黄牌机制”给出的整改措施做出有效回应的必然结果。

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ICOMOS)原副主席、中国文物协会副会长郭旃认为,《世界遗产公约》设有一个监测机制,除了交流遗产地保护管理经验、监督保存状况外,必要时还会衡量是否将遗产列入濒危或除名,主要考量的是遗产的保护管理过程是否可持续以及有关方面能否一以贯之履行承诺。

同时,平衡城市旅游开发与保护之间的关系也对世界遗产保护起着重要作用。“保护管理不力或保护管理规划不到位等人为因素,会对遗产地的保护状况造成威胁。”景峰说。

中国传媒大学文化产业管理系主任杨剑飞分析,此次将利物浦除名的决定,其核心是旅游、商业开发过度,没有充分履行对于历史文化价值所作出的承诺,违反了关于世界遗产保护的基本原则。

世界遗产的“标签”可以为旅游业带去利好,但也同时鼓励政府履行承诺保护人类共同的文化和自然瑰宝。“列入濒危是为了引起当事国的关注,也是为了发起国际的合作来共同克服那些不利的影响。”郭旃说。

此外,遗产保护的过程中,如未能重视自然环境保护,可能对遗产带来难以预测的间接影响。泉州府文庙文物保护管理处主任何振良提出,文化遗产的保护不能忽略自然环境可能带来的负面影响,否则可能加快遗产的损坏、风化过程。郭旃表示,世界遗产委员会将遗产列入濒危或除名,往往是因管理不善、气候变化、意外的自然灾害等自然因素对遗产的本体造成严重的威胁。

世界遗产保护专家、文保人士认为,中国没有遗产进入濒危名录,体现了较好的保护成效。但与此同时,建议有关方面从被除名案例中汲取经验教训,多方发力加强遗产保护与创新传播:

一是因地制宜完善多层级文化立法,有效履行世遗保护公约。罗斯勒提出,保护世界遗产更重要的是要提高认识,与地方和社区合作,更好地了解、保护和解读遗产。

杨剑飞等专家认为,中国在文化立法方面不断完善,各省、市、县均有文化和自然遗产保护专门部门,但仍需加强在地方层面上的文化法规建设,对于具体的文化和自然遗产地应出台更加细化的规定,完善落实立法管理机制。

二是加强灾害防控、遗产监测等领域的专业技术人才培养。近日,一场罕见的持续性强降雨突袭文物大省河南,造成严重洪涝灾害的同时,也给河南的文物保护工作带来巨大挑战。“河南文物局局长哭了”的话题登上微博热搜,阅读量超过3亿,引发无数考古文博人士和热心网友思考。

受访专家建议,一方面要加强文物考古与活态文化传承人的培养,另一方面应注重引进针对自然风化、灾害防控等领域人才,完善文保与气象、水利、应急等职能部门的联动,加强地方对可监测突发事件的预判。

三是在保护遗产本体和相关环境的基础上,在国际视野中加强解读传播。 “遗产的真实性不可破坏,因为历史的产物不能再造。”郭旃等受访人士建议,文化遗产保护不仅仅是要把遗产“装在玻璃罩子里”,还可在创意产业开发、文物数字化等方向发力,注重在国际语境下,讲好我国世界遗产保护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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